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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新之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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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陆新之,商业观察家,亨通堂文化传播机构的创办人之一。他长期致力于研究中国商业环境转变和解读企业案例。他最新一本书是《有钱好好用》。 他曾历任《三联生活周刊》主笔,《经济观察报》财经主笔,新版《中国房地产报》核心采编成员,综合性时政周刊《新世纪》主编。出版有《王石管理日志》、《王石是怎样炼成的》、《巨商是怎样练成的》、《总裁论道》、《解读郎咸平》和《理解今日中国的财经文本》等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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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关咏春和叶问,朋友宋慕新写的,很有意思…  

2009-03-20 01:06:00|  分类: 跨界阅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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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风靡的咏春,真实的叶问
  本报特派记者 宋慕新 发自香港
  
  假如可以约好时间统一行动,也许就在此刻,全世界几十个国家大约200万人正稳扎二字拑羊马、双膝内扣,做着同样的动作:摊手、膀手、伏手……
  这可不是行为艺术,它是咏春拳。在风靡大江南北的电影《叶问》里,代表“北方拳”的金山找将其称为“女人拳”。但是,你千万不要小瞧这种“动作单调、姿势难看”的拳术,金山找走一路打一路,最后败倒之处,就是咏春拳一代宗师叶问的拳头下。即使美国特种部队、英国皇家警察,也都在如火如荼地学着咏春拳。他们彪悍凶猛,盛气凌人,没跟咏春拳师傅过招前,也和金山找一样充满了不服气。
  肤色各异的咏春弟子,每个人心底都有同一个梦想,就是练成李小龙那样的中国功夫。李小龙的中国功夫是什么?不是别的,正是咏春拳。作为叶问的嫡传弟子,李小龙由咏春拳改造出的截拳道,让全世界认识了中国功夫。
  那,咏春拳到底是个什么拳?叶问究竟是个什么人?近日,时代周报记者赶赴香港,专访叶问宗师的长子、咏春体育会会长叶准先生,听他细说真实的咏春拳,真实的叶问宗师。
  
  口耳相传:五枚师太传拳严咏春
  关于咏春拳起源的说法繁多,具有代表性的观点有两种,一是叶问所说的咏春拳由严咏春从南少林五枚师太那里学来的,另一种观点认为咏春拳是一个叫摊手五的湖北人传到佛山的。
  清朝康熙年间,一些反清人士聚在福建南少林寺,其中不乏俗家弟子。清朝廷派兵围剿并火烧南少林,僧众死伤惨重,至善、五枚、白眉等“少林五老”死里逃生,四散隐遁。其中,身怀绝技的五枚师太藏匿到四川云南交界处的大凉山下。同样逃亡此处的,还有南少林寺的俗家弟子严氏(有说是严二,有说是严四),他以做豆腐谋生。严氏膝下有个女儿名叫严咏春,因生得靓丽,遭到当地恶霸逼婚。
  严氏的常客五枚师太为援救严咏春,将其带到山里,教授拳术。三年后,严咏春下山,将恶霸打得落花流水,登时名声大噪。后来严咏春问五枚师太该拳叫什么名字时,五枚说,这个拳没有名字的,就跟你的名来称呼吧。
  咏春拳,从此得名。
  之后,严咏春嫁给同样习武的福建商人梁博俦,梁博俦又传给本族子弟梁兰桂,梁兰桂又传给黄宝华,黄宝华又传给粱二娣。粱二娣在戏班的红船上做船工,曾暗中拜少林至善大师为师,学得了著名的六点半棍法,此后又将该棍法融为咏春拳器械中。电影《叶问》中,叶问第二次与金山找过招,就使用了六点半棍法,标、挑、点、摊、抽、弹、遮拦,力透棍尖,以一敌二,相当精彩。
  根据咏春门人的传说,粱二娣学得咏春拳和六点半棍法后,人已跟随红船到了佛山。后来,梁二娣又将咏春拳传给了在佛山开医馆药铺的鹤山古劳人梁赞。到了梁赞,咏春拳的历史传承终于有了明确的记载。梁赞一生甚少收徒,只传了外号“找钱华” 的陈华顺和梁氏次子梁碧。咏春拳内,以授徒为职业,是从陈华顺开始的。机缘巧合的是,一代宗师叶问,分别在佛山和香港从学于陈华顺和梁碧,深得咏春拳真奥,遂成罕可匹敌的极顶高手。
  叶准先生说,上面所说的历史起源,是咏春门内师徒相传的说法,叶问也是这么告诉众弟子的。但叶准先生称,一代一代口传耳听,有加有减,最后和当时的真实情况已经相差甚远,对于咏春拳的起源和传承,不应演义,不应包装,而应过滤,以此寻求历史真相。
  
  戏班传艺:一只摊手独步武林
  叶准先生说,1982年,他到佛山访问咏春拳大师彭南(江湖号称“黑面南”),曾听其讲咏春的祖师不是严咏春,而是一个叫摊手五的湖北人。关于摊手五为咏春拳祖师的说法,两本书做了记载。一是麦啸霞所著的《广东戏剧史》,记载如下:粤剧在雍正以前,由于组织不完善,分工不清楚,因而发展不大;雍正间,湖北人张五,又名摊手五,挟技到佛山,组织红花会馆(粤剧八和会馆前身),粤剧因而得到很大发展;文中又谓:张五除对中国戏曲有深厚造诣外,尤擅武术,一只摊手,独步武林……
  另一本书是孟瑶所著的《中国戏曲史》(传奇文学出版社,1968年初版,第三册631页)记载:张五因故不能在京师存身,逃亡至佛山,时间在雍正年间,此人绰号摊手五,是一个“文武崑乱不挡”的好角色,尤其精于少林技击,他到佛山后,把戏曲和武技都传给红船弟子,并在佛山设立琼花会馆,至今粤班称他为祖师,称之为张师傅。
  叶准先生称,关于咏春拳的源流之说,他认为后一种更可靠些。理由有三:一是张五挟技到佛山,是在雍正年间,此传说比乾隆年间火烧少林寺尚早四五十年,比传说之道光、咸丰年间严咏春的年代尚早近百年。二是摊手为咏春拳的独特手法,而张五以摊手得名,“一只摊手,独步武林”,而张五确实曾在佛山红船授拳,而佛山是咏春拳的发源地。三是咏春拳的二字拑羊马最适合在船艇上使用,加之各式拳套特色,其练习所需的范围,犹如在狭隘的船艇中一样。四是咏春拳传到梁赞之前,梁兰桂、大画面锦、黄华宝、粱二娣等人,都曾是红船(粤剧戏班的交通工具,代指粤剧戏班)中人。
  那摊手五的功夫又是从哪里来的呢?叶准先生说,如果这样追溯下去,必然要有个摊手四、摊手三,直到有和尚、尼姑或者道士认了头就不再追问了。这也是为什么说中国功夫的源头不是武当就是少林,不是道就是佛。这些地方都是静修的地方,但人们偏偏追问到这里就不问了,特别是很多小说有一个少林寺的方丈总是抢着做武林之尊,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一个人,这个方丈就是一个不务正业的大头和尚,这些根本是传说。如果一直追溯下去,为什么和尚功夫这么好?当然是由达摩传下来的,那么达摩从哪里来?印度,到时候个个都反对中国功夫是来自印度的了。一直这样追溯下去就没有意思了,是违反历史发展规律的,因为包括武术在内的任何技艺都是一代代逐步积累提升的。
  叶准先生说,这两个传说进行比较,就宁愿相信后一个传说。因为它真正有文献记录,上面提到的两本书,不管在香港,还是在广州,都可以找得到,都可以找到这段文字的记录。正确的历史文献从来没有五枚师太、没有严咏春,南少林寺也从没被火烧过。同时严咏春这一段故事也很有章回小说的味道。
  关于咏春拳的源流,之所以出现很多种说法,叶准先生认为,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人们对历史的观念问题,因为世界上任何的事物绝对不会突然之间发生的,都是一步一步发展出来的,是从量变到质变,从缓变到突变。研究咏春的历史应该是从梁赞(生于1845 年)先生开始,在18世纪中叶,和太平天国(1851-1864年)同一时期,这是他最活跃的时期。梁赞对武术的兴趣很浓厚,他把前人留下来的一招一式,整理成今天这样一套完整的功夫,即咏春拳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梁赞是咏春拳发展史上的集大成者。
  在此之前,可能有严咏春,也可能有摊手五,是众多前人一点一滴留下的,到了梁赞时期就形成了这么一套完整的咏春拳。
  
  幼年叶问:六岁拜师陈华顺
  近代以来,咏春拳中众所公认的祖师,是梁赞。梁赞整理好这套咏春拳后,到处和人切磋研究,由于他的交游面很广,功夫也很好,令咏春拳在整个南中国名声大噪。广东、广西、福建、湖南这些地方的武林中人,都知道梁赞的名字。
  梁赞在佛山行医卖药,甚少授徒。佛山陈华顺(外号“找钱华”)是他的一个徒弟,得了梁赞的真传,成为咏春拳高手。梁赞晚年回到家乡鹤山古劳,把改良的咏春拳传授给了当地乡亲,后来演变成今天的古劳咏春拳,代表人物有冯振及其儿子冯强等人。
  叶准先生说,梁赞有两个儿子,长子梁春,次子梁碧。兄弟两人分别学到梁赞的绝技,梁春学了中医,梁碧学了功夫。梁碧很斯文,性格内向,不像打功夫的,人们给他起了外号叫“先生碧”。梁赞死后,其所经营的药材铺赞生堂顺理成章交给了梁春。
  因为学功夫没收入,开药铺就有收入,梁赞死后家中的经济大权就落到了梁春手里,梁碧只好向哥哥要钱。要得多了,兄弟间的感情就出了问题,关系越来越恶化。叶准先生称,他曾到佛山梁赞故居看过,院子里砌了一道墙,同一个大门进去,一边是梁春的,一边是梁碧的,可见两兄弟关系多恶劣。另外,梁赞把咏春拳打出名堂后,很多人想来学拳,梁赞去世后,他的徒弟陈华顺可能不知道梁碧也学了咏春拳,就对外人说,梁赞的两个儿子都不会功夫,只有自己才是梁赞功夫的传人。为此,本来因兄弟不合已经很郁闷的梁碧,就更为郁闷,遂离开佛山,出走香港。
  到香港后,梁碧到朋友冯某在香港文咸东街开的南北行栖身。南北行经营中国大陆和南洋之间的贸易,里面有很多客房,可以免费吃住。
  梁碧负起出走香港,陈华顺则留在佛山教功夫。陈华顺可以说是咏春拳第一个职业拳师,当时的咏春都是师父和徒弟黐手(咏春拳重要的练习方法,两人对面双手攻防,类似太极拳的推手),每个人都要和师父黐手,师父教不了多少个徒弟,所以当时陈华顺只是教三五个人。师父要靠教拳维持生计,徒弟少了,学费自然要贵一些。这样一来,咏春拳就被称为“二世祖”功夫,意思是富家子弟的玩意,家境不够殷实人的根本学不起咏春。但是,富家子弟学会咏春后,也不会为生计去教拳。如此恶性循环,致使咏春拳遇到了发展的瓶颈期。
  就在咏春拳遇到瓶颈的历史时期,1893年10月10日(清光绪癸巳年九月初五),在当时的广东省南海县佛山镇桑园大街,叶氏家族的叶霭多、吴瑞夫妇,又添了一个儿子,取名叶继问。他就是后来改名为叶问的咏春拳宗师。
  1899年,时年六岁的叶问在佛山桑园大街的叶家宗祠看陈华顺教授咏春拳,于是就提出学拳的要求。陈华顺说:拜师,要大洋二十,你有吗?小叶问回到家中,拿来了二十大洋交给陈华顺。陈华顺一看这小孩来真的了,于是找来叶问的母亲吴瑞,解释道:叶问年幼,二十大洋不知从何而来?小孩子练武也总得经家长同意。吴瑞考虑到叶问年纪小,身体也不强壮,学点功夫总会对身体有好处,于是就同意叶问拜师学艺了。对于这段故事,叶准先生称,这是其祖母亲口告诉他的。而当时跟叶问一起学拳的,还有雷汝济、吴仲素、吴小鲁、何汉侣等人。
  1905年,陈华顺去世,死前嘱咐吴仲素帮助少年叶问完成咏春拳学业。和师兄们一起把师父陈华顺的灵柩送往顺德陈村安葬后,叶问开始跟随师兄吴仲素,转到佛山普君墟香线街继续学习咏春拳,一学就又是两年。此时一起习武的还有阮奇山、姚才(佛山咏春拳高手姚祺之父)。后来,武林界威名远扬的“咏春三雄”,不是别人,正是阮奇山、姚才和叶问他们三位。但是,当时他们三个都不是教拳的。叶问宗师到了香港定居后,为了生活才不得不教拳,这是后话。
  
  香港求学:巧遇梁碧再学咏春
  1908年,叶问得其姻亲庞伟庭资助,到香港求学,就读于赤柱圣士提反书院。时年,叶问宗师15岁。
  第二年的某一天,叶问和同学们一起出去打球,场地却正在一些“烂仔”占用,同学们害怕那些凶狠的“烂仔”,不敢过去,叶问却不怕,径直走过去,结果双方发生争执打了起来。16岁的叶问当场把对方撂倒两个,击退了那群“烂仔”。一起去打球的同班同学中,有位姓冯的佛山籍男生,恰好是南北行的少东家,回到家中兴奋地宣扬自己的同学叶问是如何厉害。南北行中一位长期住宿的食客,跟南北行老板是至交,因此也算是少东家的世伯了。当听说叶问学的是咏春拳后,师伯又打听叶问是不是佛山来的?得到肯定回答后,他让少东家邀请叶问到南北行来见个面。
  见面时,两人聊了几句,那位世伯要跟叶问黐手。身为“咏春三雄”叶问出道之后罕逢敌手,二话不说,脱了长衫往茶几上一方,便与对方黐起手来。关于这段故事,叶准先生说,叶问宗师曾亲口告诉他,当他跟那位世伯一搭手,便知对方厉害。顿时想起师父陈华顺生前所说的:如果遇上硬梆梆的对手,不用怕,那人好打有限;但如果遇上双手像烂毛巾般搭着不放的对手,便要小心了。叶问宗师曾回忆说,当时他在那世伯手里根本没有办法进攻,对方却也无意伤他。叶问烦躁至极猛然出击,结果刹那间被世伯施以一招“漏收抱琶”打倒在地。
  少年气盛的叶问,败倒之后,甚觉难堪,一语不发拎起长衫就走了。三天后,那世伯再约叶问见面,说:其实你已相当不错,是否想学得更好一点啊?叶问回答:我来香港是读书的,没有钱……世伯说,我教你咏春拳不收学费,你学成后回到佛山应是无人能敌,到时你只需要告诉别人,教你的人是梁碧就行了。
  原来,瞬间击倒叶问的这位世伯,就是当年负气出走香港的梁碧,得了梁赞咏春拳真传的梁家二公子。
  1909年-1913年,也就是叶问16岁到21岁期间,一边在香港读书,一边跟梁碧学习咏春拳。
  
  叶问逸闻:艺高德劭风流磊落
  1893年,为纪念叶问宗师诞辰100周年,当时叶准先生曾写了一阕《西江月》:“半世风流潇洒,一生磊落光明。当年赤手搏苍鹰,赢得里人钦敬。悉心栽桃育李,早就几许英豪。敢将旧谱变新声,顷刻全球应和。”
  说自己的父亲“风流”,事出有因。叶准先生说,一个意思是叶问宗师确实是毛主席《沁园春·雪》里说的那种“风流人物”,另外他也确实有跟女性相关的故事。1949年,时年56岁的叶问经澳门去了香港,当时已经25岁的叶准(1924年农历7月25日出生)则被留在佛山。一次在参加政府组织的音乐茶会时,遇到乐音界名人邓非、刘碧云夫妇,而刘碧云则是上世纪三十年代红极一时的歌星。邓先生得知叶准是佛山人后,问他是否认识一个叫叶问的人,席间知情者顿时大笑。
  邓非说,当年他和叶问同在香港读书,是好朋友,还一起做过“舅爷”(“舅爷”是当时对追求名伶者的惯用代称,是以谈情说爱谈婚论嫁为目的的追求,不同于现在的“追星族”。)邓非称,经过一段时间他追到了,而叶问却没有追到,因为叶问不懂音乐。后来,这对夫妇穷病交困,一起在广州珠江桥跳江自尽了。叶准先生后来到了香港,将此消息告诉叶问宗师,宗师也是惋惜不已。
  “赤手搏苍鹰”,说的则是1914-1937年之间,即叶问曾在军、警方面工作期间的故事。当时,叶问在佛山搞治安,一天带领部下在闹市跟踪一名刑事案惯犯,他的同事陈绍维突发奇想,问叶问是否可以徒手捉住惯犯。叶问将手枪和手铐交给同事,悄悄走过去,三下五除二就将惯犯牢牢捉拿住。露了这一手后,顿时又在佛山传遍了。
  在电影《叶问》里,叶问捏坏左轮手枪的一幕让人过目难忘,实际生活中,叶问宗师确实做过这样的事情。叶准先生说,电影里的情节,三分真实三分虚构,但是当年佛山有个叫余秋耀(音)的人,确实曾用手枪指着叶问,叶问抓住手枪并将其捏坏了。叶准先生说,父亲叶问和余秋耀有纠纷时自己还没有出生,但后来他跟这个余秋耀认识了,对方当年是佛山的一个便衣。另外,也确实有日本人要和叶问比武,但叶问拒绝了。如果真是比武打死日本人,当时他哪里能跑得掉呢。
  “悉心栽桃育李,早就几许英豪。”叶问1949年后定居香港,一直教授咏春拳,并将其推向全世界。桃李满天下,一点不夸张,全世界几十个国家近200万人在练咏春拳,还培养出不少包括李小龙在内的出色弟子。
  叶准先生说,从1952年到1972年,叶问宗师在香港教拳的生涯约有20年。过去所谓的“二世祖功夫”,传了近百年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去学;这20年以来,咏春传遍全世界,一直到现在大约200万人在学咏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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